江月令。

你好啊,善良人。

长亭送别。

长亭外,古道边,芳草碧连天;天之涯,地之角,知交半零落。

临行前,谢季侧首,又去望那老剑客一眼,眉目满载了难抑的晦涩。千言万语落在舌上,如胯下马儿度步踟蹰,滚灼地跳动,喉中却涩然失声。

他只好说,“不是你。”

段承风笑了一瞬。

那把断剑缩在鞘里,与主一同,始终如一缄默着。一袭黑衣隐写落魄潦倒,他却向来视若无睹,任由阴风卷过,撩起裂损的袍角,掀去零星凝涸血垢,也打磨尽年少曾分明的棱角。负剑站在风中,便矗立成一尊放下屠刀的佛。

那双上沉了数十年风霜血垢的眼睫颤了颤。只是摇了摇头,终究一言未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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